ifvwm好看的都市异能小說 催妝 起點-第九十六章 好看(二更)展示-vgddb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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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将宴轻领到前院,来到一处十分精致敞亮的房间。
管事给宴轻介绍,“这一处院子,主子在买下栖云山修建时,就特意留了男主人的院子。”
宴轻脚步一顿,挑眉,“这么说,是给秦桓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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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说出这话后,也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不会说话,连忙补救,“回小侯爷,主子买下栖云山,虽然是在夫人在世时,但是那时种满海棠后,主子并没有修建院落,这各处的院落,修建时,是在三年前,也就是主子掌管了江南漕运之后,那时候秦三公子每日都跳着脚不想娶主子,主子也不知将来是否能嫁他,但总会有个男主人,就一起建了,也不是特意为着秦三公子。秦三公子从来没来过栖云山,他连栖云山是主子的,甚至都不知道。”
宴轻似乎也就随意问一句,并不如何关心此事,随口“嗯”了一声,进了屋。
管事抹了抹脑门子的汗,想着宴小侯爷并不是个软和的主,还得要仔细再仔细。
宴轻进了里屋后,打量了一眼房间,一应摆设,很是简洁,不繁琐累赘,与他端敬候府似乎差不多,有异曲同工之处,恐怕是凌画提前交待按照他端敬候府的内室准备的。
他满意地转了一圈,才想起自己没有换洗的衣裳,就是骑了马,空手来的,他看向管事的,“可有适合我穿的干净的衣裳?”
“有的。”管事的笑呵呵地说,“昨儿主子派人送来了亲手给小侯爷做的两套衣裳,可真好看,就在柜子里。”
他说着,走到柜子前,将柜子打开,给宴轻看,“您看,都在这里呢。”
宴轻来到柜子前,一面大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大摞衣裳,不止外裳,还有衬衣内衣,他愣了一下,“这么多?”
“最上面的这两套,天云锦和沉香缎,据说是主子这几日亲手给您做的,其余的都是铺子里选的成衣,虽不是主子亲自做的,但也是亲自拿着图册选的,都是最新的样式。”管事的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感慨,“主子忙的时候,连自己的衣裳都是琉璃姑娘负责,没想到如今竟然亲自给小侯爷您做衣裳打理穿用。主子说若不是时间上来不及,不会让您穿绣坊的成衣,大婚后,您的衣裳,都要她亲自做呢。”
宴轻默默伸手拿出最上面的一件,评价,“是挺好看的。”
天云锦和沉香缎这两件衣裳布料在市面上也是少有,十金一寸,经她的巧手,式样和绣花上,更添色,华丽极了。
但大约他见过了最好的她第一件做出来的十分耗费时间的那件月华彩。反而把这两件都比了下去。
他想着,他舍不得穿那件衣裳是对的,那件最好看,不能寻常给穿糟蹋了。
管事帮忙从里面拿出衬衣内衣,一同递给宴轻,“隔壁的净房,有从山上引建的温泉池,就是小了些,外面的温泉园走几十步路,有一处大的温泉池,您是先将就洗一下,还是……”
“将就一下。”宴轻想起凌画饿了,让他快点儿。
管事的点头,带着宴轻去了隔壁,将他安置妥当后,得知他不用伺候,关上门退了出去。
宴轻解了衣躺在温泉池里,就着氤氲水汽嘟囔,“她倒是会享受。”
引山上的温泉水在院子里建造温泉池并不容易,人力财力物力投入极多,也就是凌家才有这个钱,程初家里哪怕有一条街的铺子,也做不到。
宴轻洗了两盏茶,换了崭新的衣裳,走出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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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一直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眼睛一亮,脱口夸奖,“小侯爷真好看。”
宴轻有着天生的衣裳架子,也有着天生的鬼斧神工雕刻的如画眉眼,但他对穿戴一事儿,从来不讲究,只求看的顺眼,就算是一个麻袋,他看的顺眼,估计也会披在身上。
如今经过凌画的巧手给他亲自做的衣裳,裁剪合宜不说,样式也好看,珍贵的布料配上她的手艺绣工,被宴轻这么一穿在身上,整个人又增添了十分颜色。
管事活了一把年纪,也真是从来没见过比宴小侯爷更好看的少年。
宴轻扬了一下眉梢,也觉得自己挺好看,于是,很坦然地承接了这句夸奖,“我也觉得。”
管事笑开,想着主子的辛苦没白费,小侯爷显然很满意。
宴轻重新来到凌画的院子,紫嫣和紫夏见他这么快就来了,一个去厨房传饭,一个请他进画堂,给他倒了一盏茶,然后去里屋喊凌画。
凌画也没想到宴轻动作会这么快,她以为多少也要多等一会儿呢,她高兴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下了地,由紫夏扶着,走出里屋,来到画堂。
宴轻喝了一口茶,抬头瞧见她的模样,神色奇异,“你还坐的了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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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得了,我上过药了,坐下不乱动就是了。”凌画冒着汗,慢慢地扶着桌子一角,坐在了垫了软软的垫子的椅子上,但即便这样,还是让她在屁股沾到椅子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宴轻看着她都疼,“下次不准骑马了。”
“换个马鞍就好了,我从宫里骑汗血宝马溜溜达达到端敬候府走了一路,也没有成这样。就是汗血宝马到了你府里被换了金马鞍,才让我落了这个后果。”凌画自然不能答应以后都不骑马,情趣还是要培养的,如果能在不受苦的情况下培养情趣,那更好了。
宴轻自然不知她心里所想,点头,“等端阳来了,我罚他去重新做马鞍。”
他也觉得什么破金马鞍,不要也罢。
凌画眨眨眼睛,强调,“要软和一些的。”
“用兽皮做?”宴轻觉得兽皮大概会舒服点儿。
凌画同意,“应该不错。”
二人商定了马鞍的事儿,便开始吃午饭。
宴轻吃了两口,看着对面的凌画,“是你说你手下的厨子做的饭菜不好吃的?”
凌画抬眼看他,一本正经,“是啊,没有端敬候府的厨子做的饭菜好吃。”
宴轻怀疑,“我怎么觉得挺好吃的。”
凌画讶异,“难道是因为你时常吃端敬候府的饭菜,吃的有些久了,才不觉得更好吃?而我这里的厨子,你第一次吃,毕竟一个人一个厨艺,有些不一样,你吃的才觉得好?大约是新鲜感的缘故。”
宴轻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你说的也对。”
吃过午饭,宴轻一边坐着喝茶,一边瞅凌画,“你这副样子,不能酿酒了吧?”
他急了半天,有什么用?自己未婚妻太娇气,也是一样掉链子拖后腿。
凌画有点儿愧疚,“我今天歇一晚,明儿大约就可以了。”
“明儿真能行?”宴轻怀疑,他有眼睛看的出来,她伤的真不轻。
凌画点头,“酿酒而已,我不拿重东西,你给我打下手,应该可以,可能就是会慢点儿。”
宴轻又有精神了,“那没问题。”
所有的重活,他干就是了。本来她这么娇气,也干不了什么活。
这样说定后,宴轻站起身,“我走了,你歇着吧!”
凌画伸手又拉住他胳膊,“等等。”
宴轻扭头看她,“又有什么事儿?”
凌画眼睛星光闪闪,“宴轻,我刚刚有没有夸你,你穿我做的衣裳真好看。”
宴轻弯了一下嘴角,“你现在夸了。”
凌画仰着脸笑,“就是很好看,大婚后,你的所有衣裳,都要我亲手做。”
“嗯,你已经说过了。”宴轻点头。
凌画有些移不开眼睛,“你去哪里?”
宴轻看着她,“回屋子里睡午觉。”
他本来每日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也是要睡午觉的。
凌画自然地松了手,“你回去睡午觉也好,反正,近来没别的事儿,我们可以多在栖云山住几日,明儿酿酒,等过两日,我带你逛栖云山,你别自己去逛,一个人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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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栖云山多的是人。”宴轻不觉得一个人没意思。
凌画眼巴巴的,“我说反了,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我很没意思的。”
宴轻看她可怜兮兮的,有些好笑,勉勉强强答应下来,“行吧,等你就是了。”
凌画松开手,日常嘴甜,“宴轻你真好。”
宴轻已对这句话有了免疫力,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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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与宴轻踏进栖云山,一下子让栖云山的所有人都炸开了锅,匆匆跑出来迎接二人。
宴轻不知道以往每次凌画来栖云山是个什么情形,但这一次他瞧着,栖云山的人都过于活泼了些,有的人不止眉开眼笑,还手舞足蹈,看起来兴奋极了。
就连栖云山五十多岁的管事看起来也没有多沉稳,走路带风,从见了他,脸上的笑就没收起过,不停地与他说话,一边走,一边介绍栖云山,热情极了。
宴轻抽空对凌画压低声音说,“你这栖云山的人,都挺有意思。”
他刚背着凌画踏进山门,呼啦啦便从里面迎出来一大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簇拥着他们二人往里走。
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说给他弄一顶轿子来,将凌画从他背上放下去。
就跟没看到他背上的凌画似的,不停地与他说话。
凌画想笑,贴在他耳边说,“他们长期守山,生活难免枯燥了些,你多担待点儿。”
宴轻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点了点头,这阵仗倒也吓不着他。
管事一路领着宴轻来到半山腰一处四进的大院子,站在门口,对身后摆手,终于有了点儿管事的样子,板着脸说,“去去去,都回去,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都跟着做什么?”
一群人一路上也将宴轻瞧了个差不多了,嘻嘻哈哈地转身离开。
管事了回过头,又对宴轻露出笑脸,说了句,“小侯爷里面请。”
宴轻打量这处院子,“我住这里?”
“对,这是主子的院子,前后有四进,宽敞的很。”管事回答。
宴轻皱眉,“我住她的院子?不太合适吧?”
管事瞅了凌画一眼,笑呵呵地说,“栖云山最好的院子,就是主子这一处院子,前后有四进,小侯爷您住前院,主子住后院,没什么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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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又不是住一个屋子里。
宴轻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合适,“再给我找一处院子。”
“这……”管事为难,看向凌画。
凌画轻柔地说,“真不必再找院子的,进去后你就知道了,我住的后院距离你的前院,走路的话还要走上两盏茶呢,酿酒的酒坊也设在我这院子里,你要陪着我一起酿酒,早晚要一起吃饭,住的太远,也是要每日来好几回,实在是麻烦。”
大婚前,她没想吓跑宴轻,所以,也不会特别的安排什么同寝同食。
宴轻最不喜欢麻烦,被说服了,“行吧!”
管事带着宴轻进院子,似乎这才想起了他背上背的凌画,试探地问,“小侯爷,先送主子去后院?”
宴轻没意见,“行。”
反正都背到这里了,也不差这一段路。
管事带路,宴轻穿过前院,直接来到最后面的院子,这一处院子,的确如凌画所说,很大,前院和后院隔的很远,她没骗他。
最后面一处院子的一间正屋,窗明几净,有两名十三四岁的少女规矩地立在门口,见到宴轻,虽然多看了两眼,但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左一右挑开帘子,请宴轻进屋。
宴轻来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背着凌画进了她的屋子。
女儿家的闺房他从来没踏入过,这是第一次,虽然这里不是凌画在凌家的闺房,但在栖云山她的房间,一应摆设,也是实打实的女儿家闺房的样子。
画堂内,摆着桌子躺椅,不是有棱有角的那种硬派风格,而是处处透着柔软,就连墙上的笔墨丹青,都是婉约的春花秋木,小桥流水。
踏进里屋,珠帘翠幕,香炉屏风,桌椅摆设,插画插瓶,床帐帷幔,更都处处透着女儿香。
宴轻极其的不适应,将凌画放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要走。
凌画一把扯住他衣角,“你急什么?”
宴轻脚步顿住,脸色说不上好,硬邦邦的,“将你背到了地方,我不走难道还要陪着你?”
言外之意,你别得寸进尺。
凌画无奈,“我是想与你说一句话,谢谢你背了我一路,你出了一身汗,可以让管事带你去前院沐浴,这处院子有两处温泉池,前院一处,后院一处,不用人挑水,你可以去温泉池洗一洗。”
宴轻点头,“知道了。”
凌画扯着他衣袖不松开,故意说,“你别洗的太久,我早就饿了,我走不动路,一会儿你过来与我一起吃饭,就在外面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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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宴轻看向她袖子,“你怎么这么能叨叨?七老八十了?”
凌画立即松开他,摆手,“你走。”
宴轻转身走了。
管事在门外听了个清楚,心中乐翻了,想着原来这就是主子与宴小侯爷相处的日常,看来很不错,他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对哪个男子这么在意过。以前的秦三公子见到主子都躲的远远的,若没有别的目的,主子也不太乐意见他,如今这宴小侯爷,真是不同,让主子终于有了点儿小女儿家的样子。
“走吧!”宴轻走出里屋,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这才觉得一身轻松。
管事点头,领着宴轻去前院。
凌画在宴轻离开后,连忙对外面说,“紫嫣紫霞,你们快进来给我拿玉露膏抹,我要疼死了。”
门外站着的两名哪怕见到了宴轻也没多少表情的少女一起进了屋,看着凌画龇牙咧嘴一脸痛苦的样子,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紫嫣去柜子里拿药,好奇地问,“主子,您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您皮肤娇嫩,不是没有特殊急事儿的情况下,从来不骑马吗?来栖云山很着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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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与他共乘一骑,让他抱着我骑马,不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儿吗?”
谁知道没感觉出浪漫不说,还把自己弄伤了,也没有再比她更悲惨的了。
紫嫣笑出声,“看来主子很喜欢宴小侯爷呢。”
凌画点头,若是不喜欢,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非要嫁他?一个人独美不好吗?
紫夏帮凌画宽衣,看到她两股和大腿内侧被磨的血痂痂一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骑了多快的马?您连骑装也不穿,骑什么马的?是不是画本子看多了?这疼死人的伤,哪里浪漫了?”
凌画又叹气,“至少有效果的不是吗?宴轻从山脚下一路背我到房间。”
虽然没啥浪漫,但能让他带着她共乘一骑,能让他一路背着她走许久,就是很大的突破,毕竟宴轻那人,可从来没让女人近过身,更别说共乘一骑和背着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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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和紫夏一模一样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模一样的嫌弃情绪,“理解不了。”
凌画被逗笑,“我的男人,要你们理解做什么?”
二人不说话了。
主子的脑回路从来就稀奇古怪,奇葩的很,追个男人也别具一格,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二人小心翼翼地给凌画抹了药,上好的创伤药,很有效果,清清凉凉的,一下子缓解了火辣辣的疼。
凌画舒服地感慨,“有钱真好。”
若是没钱,追个男人,疼也得忍着,哪有什么好药给她抹来治伤?
紫嫣收了药膏,“您先歇一会儿吧!厨房已经在做着饭了,本来以为您会晚上来,没想到晌午就来了。”
紫夏给凌画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宴小侯爷喜欢吃的菜,厨房早就采买了,不得不说,宴小侯爷也太会吃了吧?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海里长的,都珍贵的很,每一顿饭都这样吃,端敬候府竟然还没被他吃空,也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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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大乐,“他可不止会吃。”
也很会赚钱呢。
她对二人摆手,“你们去厨房,盯着些,也不用准备太多,他虽然吃的好,吃的珍贵又精致,但是并不太浪费,少做几样就是了。”
二人点头,收起了吐槽,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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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太子上前轻唤,打量他,“我也要认不出你了,你比前几年精神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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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宽厚一笑:“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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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时,她曾许愿,要让祖母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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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要权势,也不要高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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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西窗边,脚步还有些踉跄。
她被裙裾绊了一下,好在被萧弈扶住。
她在萧弈身边跪坐好,盯着那些字,小声道:“也或许,是因为喜欢二哥哥,所以才喜欢上了你喜欢的东西……”
长夜静谧,烛花静落。
屋中隐隐能听见前院的热闹和喧嚣。
仲夏之夜,轻风吹过,窗外的石榴树婆娑摇曳,在两人身上投落斑驳艳丽的树影。
南宝衣微醺,抬手研墨:“今夜大哥哥娶妻,我心中太过欢喜,怕也是睡不着的。长夜漫漫,二哥哥再教我写一回字,好不好?”
深青袖管微卷,少女细腕洁白,像是凝结的霜雪。
最是那莹莹玉手,纤细的指尖染着一点酥红,那丹蔻的颜色,是世间任何丹青妙手也调制不出的绝色。
她落笔。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是《诗经》里的名句。
萧弈呢喃:“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何日忘之……”
他轻轻握住南宝衣的手。
一日也不敢忘她,一日也不肯忘她。
他扣住少女的后脑,突然低头吻上她的朱唇。
少女喝了酒,唇瓣酒香甘烈,叫他如痴如醉。
南宝衣怔怔的,漆黑的圆瞳,比窗外的明月还要皎洁圆润,清晰地倒映出萧弈动情的模样。
裙裾四散,宛如一重重落花瓣。
窗外轻风过境。
石榴树的枝桠婆娑摇曳,一颗颗圆润的石榴果从青涩化作鲜红,更有果子笑开了口,露出晶莹剔透的饱满石榴籽,像是害羞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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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8o4優秀小說 《催妝》-第九十四章 當年(二更)閲讀-b4ds1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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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虽然看着清瘦,但是凌画趴在他后背上,莫名觉得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她自己给自己,如今一个人能给她,让她觉得她眼光果然好,没看错人,这就是她喜欢的心上人,她的心上人纯善极了。
哪怕十分的不情愿,他依然妥协地对她做了。
她享受这一刻的感受,心里觉得满满当当的,若是这一辈子哪怕不能让他抱着她,只要能这样背着她,她也觉得满意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嘛,她最是知道这句话的真谛。
宴轻在山门前停住脚步后,空不出手来,对凌画道,“你来叩门环。”
凌画从宴轻的脖子前颤巍巍地伸出小手,用力地叩了叩。
宴轻取笑,“蚂蚱劲儿。”
凌画承认自己没力气,“都怪金马鞍。”
她自然不说怪汗血宝马,否则以后他不带她骑马了怎么办?
宴轻回头瞅了一眼,汗血宝马委委屈屈地跟在他们身后,蔫头耷拉脑,一副自己做错了事儿的神色。
宴轻啧啧,“这狗东西自省呢。”
凌画也回头瞅了一眼,被逗笑,“它不是狗。”
“那也是狗东西。”
凌画不跟他争执这个,觉得让汗血宝马反省反省也好,这家伙撒开丫子跑起来,实在是太让人受不住了,怪不得能日行千里呢。
守门人打开山门,见到门外宴轻背着凌画,只他们两个人,再没别人,愣了一下,怀疑地越过宴轻看着凌画,“主子?”
不怪他不敢认,实在是主子没让人背过,而宴轻他也认识,自从圣旨赐婚后,栖云山里就特意弄了一副宴轻的画像,让每个人都记住,这是端敬候府的小侯爷,是主子的未婚夫,是主子将来要嫁的人,主子对他很是不一般,与当初的秦三公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待遇,不出意外,这是主子的逆鳞,他们若想讨主子欢心,以后见到了宴小侯爷,就得弯腰行大礼,就跟对着神明上香一般的恭敬。
早先得到消息,说主子要带着宴小侯爷来栖云山小住几日,但没想到,不是来浩浩汤汤的车队,而是只特立独行的来了这么两个人。
宴小侯爷的性子他们也都听过不少版本,但不包括他亲自背着人。
所以,哪怕看到了他的画像,对他这张脸记忆深刻,但也有点儿不敢认。
“发什么呆?是我。这是小侯爷。”凌画莞尔一笑,语气平和,给出这副样子的理由,“我们骑马来的,马鞍不舒服,小侯爷就弃马背我上山了。”
守山人惊醒,连忙对宴轻深施大礼,“宴小侯爷好!您快请!”
宴轻端正着脸色,矜持地点点头,背着凌画进了栖云山。
栖云山的海棠品种珍奇,用上好的药浇灌培养,一年四季都会开花,如今正值夏季,海棠花被火辣辣的太阳烤的,有点儿发蔫,但看起来也依旧是娇俏的。
宴轻扫了一眼,当真是觉得与山珍海味阁里的海棠花一个品种,他脚步顿了一下,问凌画,“山珍海味阁与你是什么关系?”
凌画眨眨眼睛,“是我的产业?”
“是不是你的产业你不知道?还带问号?”宴轻停住脚步。
凌画勾着他的脖子,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小声说,“我的产业太多了,不太数得清。”
宴轻哼了一声,肯定了,山珍海味阁就是她的产业,她这语气就是骗鬼呢。
他不让她蒙混过去,对她质问,“给我免单的事儿,是你指使掌柜的做的?”
凌画立即摇头,语气冤枉,“这个真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掌柜的就是个好颜色的,尤其是长的好看的小伙子,他看了就喜欢,给你免单而已,他劳苦功高,也有这个权利。”
“四年前,我刚做纨绔时,被免过一次单,月前,秦桓拉着我喝酒,也免过一次单。你确定这两次都与你没关系?”宴轻要问个究竟。
凌画肯定地摇头,语气真诚极了,“真没什么关系,你要知道,我也是喜欢长的好看的小哥哥,若真是我做的,四年前我就见过你,认识了你的话,我肯定早就跟秦桓解除婚约了。绝对不可能让他弄出什么醉酒后的婚约转让书败坏我名声,毕竟你比他长的好看。”
宴轻哼了一声,“确定?”
“真确定。”凌画小声说,“你比秦桓好看多了,你想想,若是我的性子,早遇到了你,谁还要他啊?”
宴轻默了默,不知道是被她肯定的语气和给出的无法反驳的理由说服了,还是被哄住了,总之,没有再追问。
凌画松了一口气,四年前的事儿还真不是她做的,其实,是她娘,她娘当年在山珍海味阁盘账,为了教导她尽快接手她名下的产业,带了她一起,她被堆积如山的账本子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就听掌柜的说了一句来了个漂亮的小公子,长的可真好看,好像是端敬候府的小侯爷,据说,今儿正式做纨绔,来山珍海味阁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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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对宴轻的名声早有耳闻,听说后似乎觉得挺可惜的,说了句,“我去看看。”
她也想去看看,但她娘板着脸说,“你把这些都看完了,看不完,不准出这个门。”
她只能乖乖坐好。
她娘出去大约是瞧了人,回来后,难得对她说了一句,“端敬候府的小侯爷的确是长的好看,比秦桓那孩子长的好看,可惜了,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
凌画故意扬起小脸说,“娘,我喜欢最好看的,既然秦桓没他好看,你去退了安国公府的婚约,给我定他吧!”
“胡闹!”她娘顿时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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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不依,“没最好看的夫君,我没动力看这些账本子。”
她娘没见过这么耍赖的,被气笑,“人长的好看,无非一副皮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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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不是我爹长的好看,您嫁他吗?”凌画反问。
她娘噎住。
然后,对她瞪眼,“别再想用不着的,我拿秦桓当半个儿子,他父母早亡,安国公府是狼窝,他可怜的很,若你退了他的婚,安国公府一家子都势利,他不会有好日子过。再者,秦桓对你也不错,也知道上进,皮囊长的也俊秀,你挑剔什么?”
凌画想想秦桓,便提不起多少精神,小白兔一样的家伙,她能说他不太稀罕吗?真不明白了,安国公府一家子黑心肠,他怎么就没被养得也黑心肠呢,若他的心肠也是黑的,她没准也能稀罕上,就如今这小模样,在她娘面前乖乖巧巧的,在他面前看她一眼就害羞的眼神躲闪不敢多看她,实在让她不太稀罕。
她叹气,“那我没动力看这些了。”
她娘气笑,“我给他免单,山珍海味阁以后是你的,以后他再来,让掌柜的也一样给他免单。长的好看的人,是该被优待点儿。”
凌画嘟囔,“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好好看账本子,别让山珍海味阁在你手里倒闭了,让他吃一辈子,给他免单一辈子,不是也很好吗?”她娘很有理由。
凌画:“……”
她竟然奇迹般地觉得,她娘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她高兴了点儿,于是,埋头看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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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凌家遭难,她娘虽然一年后死在天牢,她也几乎被血雨腥风抹平了昔日那短暂的记忆,但山珍海味阁的掌柜的记着宴轻,他再去,那一日也正巧赶上她在,自然而然就又给他免单了。
回忆一旦拉开闸,便倾泻而出,挡都挡不住。
这事儿她不太想让宴轻知道,若是被他知道,岂不是也知道了当年她还没见着他,就听她娘那么一说,就有想跟秦桓悔婚嫁他的打算?
所以,坚决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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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宴轻敏锐地察觉凌画似乎陷入了什么思绪里。
凌画勾着他的脖子软声说,“在想我饿了,今天要不要再烤鹿肉吃。”
宴轻也有点儿心动,“会不会间隔时间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鹿群有繁衍吗?别吃的比下的崽快,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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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也不知道,问一旁跟着他们的人,“鹿群这个月出生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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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的人摇头,“好像一直也没有。”
宴轻果断地说,“不吃了。”
凌画同意,“行吧!”

8ms92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逢春 起點-第210章 綠衣讀書-pa1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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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橙之所以生出跟踪宫女的心思,是因为白猫会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
她刚刚想着韩、薛二人的事不知不觉走到这边,离着苏贵妃所住的畅心堂与白日喜欢待的临仙阁已经有了一段距离。
这边来往的宫人明显少了。
冯橙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加之想到这只白猫将来造成的恶果,心念一动就跟了上去。
宫女越走越快,越走越偏。
前方是一片树林。
夏日本就是树木最葱郁的时候,只一眨眼的工夫,抱着白猫的宫女就钻入林中不见了身影。
冯橙悄无声息跟上,远远瞧着宫女在一棵树下停下,来回踱步。
观察了一会儿,她小心靠近,趁着宫女往一个方向眺望时利落爬到了树上。
繁茂的树冠,绿色的裙衫,完美遮掩住少女身形。
冯橙坐在树杈上,发现还挺舒坦的。
树下的宫女就没这么舒坦了。
她走来走去,整个人都透着紧张不安。
在她怀中的白猫渐渐不耐起来,抬爪挠了一下子。
这一下抓在手背上,旧的血痕才消,又起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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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低呼一声,柔声哄:“雪团你再陪我等等啊,回去喂你吃小鱼干。”
冯橙一听,下意识捂住了荷包,后知后觉想起临出门前白露把装着小鱼干的荷包全没收了,甚至还检查了要带过来的衣箱。
想到白露板着脸从衣裳堆里拎出来一个荷包,她就觉得这丫鬟严厉得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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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点小鱼干怎么了?
“喵——”回答宫女的,是懒懒一声猫叫。
冯橙看在眼中,嫌弃摇了摇头。
这只白猫性子太恶劣了。
聪明些的猫猫狗狗察觉到主人对某人不喜,对那人有不友好的举动不奇怪,可宫女明显是日常照料白猫的人,白猫挠起来毫不犹豫。
看起来,还是挠习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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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富贵人家太过娇惯孩子会出纨绔子,万万没想到太过娇惯猫还能出纨绔猫。
透过枝叶间隙观察树底下的一人一猫,冯橙对宫女等的人越发好奇。
终于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看清那人模样,冯橙一愣。
竟然是吴王!
“王爷——”宫女快步迎上去。
吴王大步走过来,握住宫女的手:“绿衣,等久了吧?”
“没等多久。”宫女微微垂头,露出优美的颈子。
吴王揽着宫女走到树下,解释道:“从万芳园过来有些远,耽搁了一点时间。”
“王爷辛苦了。”
吴王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次邀请贵女来玩,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王妃人选。”
“奴婢知道。”
吴王把宫女搂紧:“你放心,等我娶了王妃,就找机会向母妃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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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橙听着吴王的情话,撇了撇嘴角。
白猫感觉到不适,在宫女怀中挣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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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拎起白猫,一脸不悦:“别捣乱。”
宫女慌了:“王爷,别伤着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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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看着宫女手背:“小畜生又挠你了?”
宫女忙道:“不要紧的,雪团挠得不重。”
吴王把白猫提起,与它对视,冷冰冰道:“再胡乱挠人,把你爪子剁了!”
“王爷!”
知道白猫受伤了宫女会有麻烦,吴王警告过后,把白猫一甩。
白猫飞快窜到了树上。
一人一猫对上视线时,冯橙险些没忍住把白猫踹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白猫看到她竟然没有叫,而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冯橙眼睛不眨盯着白猫,见它暂时没有闹腾的意思,移开视线继续看向下方。
宫女正抬头张望,美丽的面庞上满是焦灼:“雪团,雪团——”
吴王满不在乎拉住她:“别找了,跳到树上去了。”
“奴婢担心雪团跑丢了……”
吴王嗤笑:“你放心,那猫机灵着呢,丢不了。”
宫女还要再说,被吴王抵在树干上:“绿衣,好不容易单独见上一面,就不要在一只猫儿身上浪费时间了。”
“王爷——”回应吴王的,是一声娇羞无限的呢喃。
看到吻在一起的人,冯橙眼睛都瞪圆了。
又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好,她捂住了眼睛。
“喵——”
一声猫叫让冯橙移开手,发现白猫正看着下方。
她微微皱眉,抬手把猫的眼睛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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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树下卿卿我我的二人终于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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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奴婢该回去了。”宫女整理着微乱的青丝与衣衫。
吴王抬手抚了抚宫女的脸颊:“明日还在这里等我。”
宫女犹豫着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不正是你陪雪团出来溜的时间么,不会让人起疑的。”吴王握了一下宫女的手,“后日母妃就要回宫了,到时候想这样相处就难了。”
宫女微微垂首,声音低柔:“那明日奴婢在这里等着王爷。”
吴王满意笑了,许诺道:“带着雪团回去吧,今年我应该就会大婚,等到明年春就向母妃讨要你。”
“嗯。”
见二人话别完了,之后定然是找白猫,冯橙推了推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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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抬了一下爪子,似乎想到在这人身上从没占到过便宜,气哼哼从树上跳了下去。
“雪团!”宫女没想到白猫这么乖,在她与王爷分别的时候竟然主动下来了,发出惊喜的喊声。
白猫跳入宫女怀中,抬头看了一眼。
几片被踩掉的树叶飘下来,有一片落在宫女发髻间。
吴王抬手把落叶摘下,笑道:“我先走。”
“王爷慢走。”宫女目送吴王离开,不疾不徐理了理衣衫,这才抱着白猫走了。
好一会儿后,冯橙从树上轻盈跳下来,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思,匆匆回了住处。
跟着宫女本来是心念一动,万万没想到会撞见吴王与宫女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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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选妃为目的的游玩之地,吴王私会母妃身边的宫女,人品实在是堪忧啊。
而对冯橙来说,吴王私德如何先不说,吴王一方可是三番两次害她性命的。
于私,以德报怨可不是她的作风;于公,大魏之乱苏贵妃母子少不了责任。
明日吴王与宫女还要在老地方见面——冯橙想了想,心中有了打算。

4otvg人氣都市小說 問丹朱 起點-第三百六十三章 反應推薦-mwy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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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疾驰出了皇宫不久,二皇子也出来了,四皇子在后喊着二哥追来。
“真的吗?”四皇子骑在马上,扶着匆匆戴上有些歪的帽子急问,“阿,小——六弟真的来了?”
他们兄弟间习惯用单字称呼,但一时太突然,竟然想不起来人叫什么。
二皇子沉稳的提醒他:“阿鱼,小鱼,楚鱼容,应该是真的来了,太子已经去接了,我适才出来时看到周玄也来了,应该是来禀告消息的,护送六弟的重兵停在城门那边。”
四皇子哦哦嗯嗯跟上,又勒马喊二哥,压低声问:“那我们也去接吗?”
二皇子不解的道:“当然,这还用问?”没看到太子都去了吗?
他们这些当弟弟的不都是要唯太子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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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确是这样,而且不待他们自己想,五皇子已经赶着他们来了,但现在没有了五皇子大呼小叫,四皇子就忍不住要想一想,到处溜一溜看——
“二哥,三哥没来呢。”他压低声,“我刚才看到三哥也去父皇那边了。”
哦,二皇子收紧了缰绳,是哦,三皇子如今深受皇帝宠信,不仅能上朝,还能参与朝事,他做的事,连太子都不能干涉呢。
现在也不是只有太子一只马首可瞻了。
六弟的到来的消息还是去告诉父皇,然后陪着父皇高兴的迎接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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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太子去城门那边看了,我们还是去跟父皇报告这个好消息吧。”
二皇子沉稳的说道,调转了马头,带着内侍们回皇城。
四皇子扳着手指数了数,好了,他还是老习惯,也立刻调转马头跟着二皇子回去了。
太子一路疾驰来到城门这边,远远的看到了肃立的黑甲重兵。
街上已经被官兵们清路,将民众们拦在远处,看到太子过来,文官武将忙上前迎接,但那群黑甲兵却没有让开路。
太子站在其前略有些尴尬,不过他神情温和,只高声唤阿鱼。
重兵没有让开,车帘掀开了,一个小童看过来,神情欢喜的跳下来,越过重兵近前端端正正的施礼:“见过太子殿下。”
福清啊呀一声唤出这个小童的名字:“阿牛,真是你们来了。”
阿牛一笑应声是,吸了吸鼻子:“我们走了好久呢,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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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神情担忧:“六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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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睡着了。”阿牛压低声,“因为陛下的消息太突然,袁大夫在后收拾,我和殿下先出发,不过袁大夫给了药,六殿下几乎是一路睡过来的,袁大夫说殿下睡着就没有大碍。”
小童口齿伶俐,太子听明白了,六皇子是皇帝要接来的,很突然,瞒着大家,六皇子身体很虚弱,睡着才能撑过来。
“那,快进皇宫吧。”太子也不再多话,“陛下已经知道你们到了,很担心呢。”
小童开开心心的说:“殿下来了就太好了,六殿下睡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子看了眼马车那边:“孤不去看六弟了,免得吵醒他,阿牛你上车,我们回皇城。”
阿牛高高兴兴的施礼,转身跑回去。
太子也重新上马,让文武官员们散去,带着一行兵马慢慢的向皇城去。
“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吗?”他骑在马上忽的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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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在一旁紧跟,低声道:“丝毫没有听说。”神情不解,“接六皇子这种事没必要隐瞒啊。”
是啊,一个六皇子,直到人都到了,大家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太子微微蹙眉。
“或许,六皇子不行了?”福清低声猜测,回头看了眼,为了不惊扰了六皇子睡觉,队伍走的很慢,太子还让随行的禁卫沿途驱散民众,制止喧哗。
队伍安静的前行,不像亲人相聚的欢庆,更像是送葬,福清心里想着,差点笑出声,忙轻咳一声忍住。
太子并没有多悲伤,六皇子其实在大家心里也跟死了差不多,他继续蹙眉:“那也没必要接到这里来啊。”
死了厚葬就好了,何必临死前还受跋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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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轻声道:“也许陛下觉得大家都在新京了,六皇子活着孤零零在西京也罢了,死了还是安葬在这里,也算是与家人团聚了。”
大概是吧,父皇就是这样,最喜欢自己感动自己,太子心中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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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先对太子施礼,“陛下让六殿下坐车进去。”
马车里悄然无声,看样子六殿下也没打算醒来,太子下马与周玄一起护送着马车驶入皇城。
大殿前,皇帝被一众人簇拥着迎来。
“父皇,您慢点。”二皇子贴心的搀扶。
三皇子站在一旁,并没有太殷勤,四皇子左右看了看,好像轮到他尽孝心了,小心翼翼的扶在另一边:“父皇,您慢点。”
皇帝瞪了他们两眼:“朕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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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吓的要松开手,二皇子笑道:“儿臣是担心父皇您太激动,好久没有见六弟了。”
皇帝哼了声,倒也没有再训斥他们,也没有赶开他们,将手搭在二皇子胳膊上。
二皇子心里狂喜,挺直了脊背。
四皇子见状,又偷偷的将手伸过来虚虚的扶着皇帝。
皇帝也没有理会他,只看向殿前走来的太子和几个太监拉着的车。
太子还没说话,二皇子抢先激动的指着车:“父皇,六弟的车。”
太子看着皇帝身边站着的三个皇子,心里讶异又不悦,自己去迎接六弟,他们则围绕在父皇面前卖好。
他说道:“六弟他身子不好,大夫用了药所以一直沉睡中。”
阿牛入宫城的时候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在车边跪下叩见皇帝。
皇帝哦了声,忍不住撇嘴,谎话编的多齐全啊,他懒得做戏摆手:“进忠,将阿鱼送到朕寝宫安置。”
进忠太监大声应是:“陛下,太医们已经往寝宫去了,老奴这就送六皇子过去。”他抬着袖子擦泪急急忙忙的迈下台阶,身后呼啦啦跟着内侍禁卫,接过车拉着向寝宫去了。
太子等人站在原地有些还没回过神。
“父皇,我们——”二皇子忍不住道。
皇帝推开他的手:“行了,都散了吧,他现在也见不了人,等好一点了再说吧。”
说罢转身向殿内去了。
二皇子轻咳一声:“父皇说得对,六弟现在也不方便见人,咱们等等再来吧。”
三皇子在后笑着应声是,转身走开了。
太子没有说话,也没在意他们,视线只看着皇帝的背影,父皇竟然没有叫他进去问问。
父皇没有半点的欢喜激动啊,真是奇怪。
“殿下。”在回东宫的路上,福清轻声说,“陛下不喜六皇子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皇帝原本只是喜欢太子一个人,先前诸侯王咄咄逼人,皇帝的心紧绷着,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别人,现在天下太平了,皇帝的喜欢就开始分到其他皇子身上了,比如三皇子,现在二皇子也隐隐出头。
对于太子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欢喜的事。
现在又来了一个病怏怏的皇子,皇帝不喜欢,就不会像三皇子那样恃病而骄,这不是挺好的嘛。
太子道:“但父皇从来没有跟六弟打过交道,为什么父皇会不喜欢他呢?是他哪里惹到父皇了?”他看向福清,“要惹到父皇,必然是有来往有接触,有做过什么事吧。”
福清心里一凛,莫非,六皇子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离群索居,而是私下跟皇帝有来往?
太子回头看了眼皇城寝宫:“盯着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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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阁的时候,他始终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看着,看着她凭一己之力斡旋在那些人当中,看着她被寒门子弟痛恨记恨,看着她被周家大郎割席断交时,明明情绪快要崩溃,却仍旧保持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有多想把她拥入怀中!
南宝衣倒豆子似的,从寒门势力讲到如何拉拢大魏。
讲完了,却看见萧弈仿佛神游天外。
她有点生气,跺了跺凤头履:“二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的计划如此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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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前。
安静片刻,他慢慢握起南宝衣的小手。
他垂下眼睫,语速很慢也很认真:“二十年如履薄冰,我每走一步都仔细算计,唯恐出错。可是南娇娇,尽管如此小心翼翼,我还是错了。我不该答应青阳,不该把你推到台前……让你扛上所有的罪名,我后悔了。”
南宝衣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仰头凝视男人。
他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漆黑的瞳孔四周泛出红晕,像是两轮血月。
可是这个时候,怎么能反悔呢?
她正要开口,萧弈突然拽着她离开抱厦。
他步履如风地穿过游廊:“我送你回锦官城。”
南宝衣被迫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宽袖裙带在风中翻飞,她几乎要跟不上萧弈的速度,连凤头履都跑掉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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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踉跄跄,着急地去推萧弈的手:“你疯了是不是?都走到了这一步,你说你后悔了?!青阳帝姬是怎么死的,萧子重是怎么死的,镇国公夫妇是怎么死的,你太子皇兄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是不是?!这个时候放弃——”
萧弈驻足。
南宝衣没急刹住,一脑袋撞到了他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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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扶起她的脸,面色阴冷:“论用兵如神,我不输长安任何将领。论兵马精悍,我麾下四十万大军皆可以一敌二。我是没有本事吗?竟庸碌无能到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
南宝衣揉了揉额头。
虽然生气,可是听见“心爱的女人”这种话,她还是挺甜蜜的。
她脆声道:“我不在意是否委屈,我只——”
萧弈捂住她的嘴。
因为情绪激动,他声音嘶哑:“当年在锦官城时也是如此!你执意飞蛾扑火,你在岷江时伤了膝盖,你在剑门关时染上了鱼疮疫。好几次胆大妄为危在旦夕,你是觉得拿命来为我拼前程,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对不对?!
“你完全不在乎我的担心,完全不在乎我快要为你的安危疯掉,你只想着前程,你只在乎我的名声!可是南宝衣,比起你的性命,我的前程和名声,又算什么东西?!”
他从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
南宝衣怔怔的。
四目相对,她看见萧弈的瞳孔越发的猩红。
他仍旧握着她的手。
明明拿刀时无比端稳的手,此刻却颤抖得厉害。
南宝衣心头俱颤。
她抿了抿小嘴,伸手抚了抚男人的手臂,安慰道:“不过是当一回奸臣而已,被别人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更不可能危及性命。二哥哥就会胡思乱想……”
见男人依旧面色铁青,南宝衣歪头娇笑:“更何况,史书向来是胜利者书写的。等二哥哥将来大权在握,再为我正名就是!”
萧弈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他沉声道:“污名和脏水,不是那么容易除掉的。人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所谓的事后澄清,没有几个看客会在意。”
南宝衣眨了眨眼。
这个她倒是深有体会。
每次她参加深闺茶话会的时候,许多妇人都喜欢谈论别人家里的龌龊八卦,像是谁家公公扒灰啦,谁家新妇红杏出墙啦,等等。
如果谁澄清那件事是假的,反而会叫其他人不高兴,她们会变着法儿甚至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地证明,那件事就是真的。
南宝衣想了想,认真道:“只要值得,一时的骂名,我承受得起。”
她撒娇般靠在萧弈怀里:“更何况,我有二哥哥为我正名。二哥哥,我信你,也等得起!因为知道你会保护我,所以我才敢挺身而出,去做别人都不敢做的事……二哥哥,我所有的胆大妄为,都是因为你给了足够的底气……”
所有的胆大妄为,都是他给的底气……
一句话,几乎化解了萧弈所有的戾气。
瞳中的猩红渐渐消失不见,只余下不见底的漆黑。
他揽住小姑娘,低头吻向她的额头,道不清心中滋味儿。
究竟……
要不要容许她继续做下去呢?
要亲到南宝衣嘴角时,南宝衣有点为难地抬手挡住他。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脚:“我的鞋都跑丢啦!”
洁白的罗袜,已然沾了一层灰。
萧弈又心疼又好笑,让她在美人靠上坐了,转身去给她捡鞋。
他拍了拍凤头履上的灰尘,在她跟前单膝跪了,熟稔地握住她的左脚,轻轻套上鞋履。
南宝衣有点得意,晃了晃双脚,问他:“二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见萧弈打量,她连忙支颐,学沈皇后摆了个霸道的姿势。
萧弈打量她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认真回答:“没有哪里不一样。”
南宝衣有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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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她嚷嚷:“我戴了女官特制的笼冠,我还穿了崭新的朝服,你看看这朝服宽袖高腰的,多么端庄高贵呀!穿上之后,我觉得我就是权倾朝野的第一女相,气场足足达到三丈开外的那种,瞪谁谁低头,你竟然说没有哪里不一样!”
长风过境。
送来廊外木丹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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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花瓣被吹拂到少女的裙裾上,她转着圈,裙带宽袖招摇而舞,像是敦煌壁画上的龙女。
明明娇弱得像是小芙蓉,却偏要逞强。
萧弈凤眼中藏着一抹心疼,难得没跟她斗嘴,低声道:“很美。”
游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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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细铠的黑面将军,安静地站在阴影中。
他倾听着廊中对话,神情不辨喜怒。
随从小声道:“没想到,南司徒是雍王的心腹。主子,咱们可要向皇后娘娘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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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议绝抬起手,抚摸左眼下的刀疤。
他想着在洛阳城经历的一切,想着这道刀疤的来历,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见书评区有几位小可爱问完结时间,算了算,大概还有两百五十章左右完结正文,过年之前吧,但是算得不一定准
谢谢仙女们和小哥哥们,长久以来的支持啦!

0b7p9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第242章 貪慕權勢,黑白顛倒,滿嘴謊言!推薦-d8ata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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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思及此,丹凤眼又狡黠地弯了几分。
后面的郎君次第登场。
少女摇着团扇,樱唇如瓣、嗓音柔柔,却说出了世间最残酷最刻薄,也最违心的话:
“马郎君生得太壮实,哪怕褒衣博带,也穿不出吴带当风的飘逸感,像个大石头墩子,有辱官员风貌,只堪为中下品,退下吧。”
“张郎君脸好红,是天生的吗?像是喜宴上搓了大红胭脂的媒婆,瞧着又俗气又没有风骨。举止拘谨,衣着寒酸,下下品,退下吧。”
“……”
一个时辰下来,但凡稍微有点才学的寒门子弟,几乎被她讽刺点评了个遍。
终于结束的时候,所有参加举荐的年轻人鱼贯而入,世家子弟位列左侧,寒门子弟则位列右侧,一起听礼官宣布正式结果。
名单念诵到最后,寒门子弟竟无一人入选。
水阁寂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片刻,入选的世家子弟对视几眼,纷纷得意地笑着站起身,向南宝衣谢恩。
南宝衣摆摆手,脆声道:“你们才学过人、容止出挑,本官只不过是秉公办事,何必言谢?”
听着这样寒心的话,那群寒门子弟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哪怕他们只能当六品以下的官员,可那也是读书报国施展抱负的珍贵机会,这个女人,凭什么剥夺他们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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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寒窗,兢兢业业,难道他们只是为了进宫被这个女人取笑?!
终于有人提出了疑问。
周家大郎君脸色难看:“南大司徒这是何意?今年举荐,寒门子弟一个也不能被选上吗?明明他们的才华——”
“周大人不服?”南宝衣打断他的话,无辜歪头,丹凤眼盛满讥讽,“若是不服,有本事你也去讨皇后娘娘喜欢呀!”
水阁更加寂静。
南宝衣代表皇后的势力,周家大郎则代表雍王的势力。
他们这些散人,不敢说话。
更不敢公然站队。
周家大郎为人正直君爱惜人才,被南宝衣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气到,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气得连眼睛都泛了红。
他站起身,厉声:“当初镇国公府喜宴,你为沈皇后挡刀,图的就是今日的大权在握吗?!”
南宝衣优哉游哉地喝了半杯酒。
她脸颊浮红,弯起眉眼,微醺地点点头:“对呀,我图的就是大权在握。以女子之身位同丞相,看着你们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跪拜在本官裙下,本官心里舒坦!”
“你——”
少女伶牙利嘴,周家郎君被她怼的说不出话。
他气急败坏:“南宝衣,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南家也不是士族?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在长安城,也曾举步维艰?!你可还记得,咱们共登烽火台时,曾说过要一起实现皇太子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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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当然记得。
——孤想改变那个暮气沉沉的朝堂,孤想缔造一个属于世家和寒门的共同盛世,孤想让圣人所言的大同,重现人间。诸位可否放弃彼此志向,辅佐在孤左右,成就一代国之重器?
南宝衣睫毛轻颤,在白嫩的小脸上投落扇形阴影。
在锦官城的时候,她只是个一无所知的深闺小姑娘。
除了小堂姐外,再没有别的朋友。
来到长安,她认识了季蓁蓁,认识了周聆书和唐骁,认识了宁家姐妹,认识了青阳帝姬和温知凝,还认识了周大郎、裴大郎等人。
他们有抱负、有志气,都是很好的年轻人。
他们想缔造的盛世,二哥哥想缔造的盛世,她也想出一份力。
无论用怎样的方式。
无论是否会被误解。
南宝衣微笑:“竟有过这种事吗?我不记得了。”
矮案挡住了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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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膝上的双手,早已攥紧成拳。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却对疼痛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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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娇美艳丽的小脸堪称绝色,甚至比盛夏的凤仙花还要热烈烂漫。
周家大郎气得犹如五雷轰顶,双手颤抖得厉害。
他遇到的女子都很好,除了沈姜,他再没见过哪个女子如此贪慕权势,黑白颠倒,满嘴谎言!
他抽出匕首,骤然划断竹篾编织的席垫。
他厉声:“与你这种人为伍,是我最大的耻辱!南司徒,从今往后,你我割席断交,再无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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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绝地转身离去。
裴家大郎性格温润。
他注视着南宝衣,却也忍不住面露失望。
他起身,一言不发地跟上周家大郎。
朝堂中的清流一派,沉默地跟上了两人。
寒门子弟不肯给南宝衣一个正眼,只向萧弈行了退礼,便带着怒意和委屈鱼贯而出。
珠帘轻曳,伶仃作响。
没多久,水阁里只剩下皇后一党的官员和被录用的世家子弟。
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站起身,得意举杯:“南司徒不必理会那群家伙,您公正不阿,皇后娘娘真有眼光!这杯酒,下官敬您!”
南宝衣一手支颐,唇角轻勾,遥遥与他举杯。
水阁里很快响起热闹的管弦声。
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南宝衣借醉起身,去了溪水对面的抱厦。
她没叫宫女伺候,正要关上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突然扶在门框上。
她抬头。
那张俊美昳丽的面容映入眼帘,骨相深邃流畅,丹凤眼透着几分深沉和凛冽。
“二——”
话还没说完,萧弈就挤了进来。
他关上抱厦的门,拉起南宝衣的小手。
小手掌心被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新鲜红痕,还有一道结痂不久的伤疤。
他不悦:“怎么弄的?”
南宝衣挣开他,把手藏到身后,软声道:“削果子时不小心弄伤的……”
不等萧弈说话,她突然蹙起小山眉,语带嗔怪:“二哥哥也是,我都帮你铺垫好了,你不去拉拢那些寒门子弟,跑来找我做什么?他们正失意呢,只要你趁虚而入,何愁大事不成?世家固然重要,可寒门的势力也很强大……”
她唧唧哇哇地说着什么,萧弈没听进去。
他盯着小姑娘。
她小嘴叭叭的,弯起的丹凤眼盛满了亮晶晶的光彩,明明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像是占尽了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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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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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橙挺喜欢雾湖中那片名为长天洲的半岛。
岛上林木茂盛,鸟语声声,被湖水沁过的夏风带着湿润的凉爽拂来,一扫夏日的烦躁。
“冯橙——”身后传来一声喊,声音甜美。
没有转身,冯橙就知道喊她的人是谁。
来到拙夏园的贵女中,会直呼她姓名的人没有几个。
冯橙回过身来,看着走过来的粉衣少女容色冷淡:“有事么?”
薛繁花抿了抿唇忍下不满,笑道:“冯橙,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说吧。”
“这里不太方便。”
冯橙扫一眼左右,纳闷看着她:“这里连一个宫婢都没有,不是很方便吗?”
“怎么没有,你看那边。”
冯橙顺着薛繁花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脸莫名:“这么远的距离,你说话又不是吼,担心什么?”
薛繁花被噎个半死,心中有些急了,可偏偏理由又站不住脚。
“我们还是去那边说吧,我找了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冯橙眸光微闪,扬唇笑笑:“不去。”
她才没有这个好奇心去听薛繁花会说什么,把自己陷入未知的麻烦中。
“有话就在这里说,要是没事,我就去那边了。”
见冯橙要走,薛繁花忙道:“是我哥哥的事儿。”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声音高了些,那名宫婢往这边看了看。
冯橙面色微冷:“若是令兄的事,就不必说了。抱歉,我要去那边走走,薛三姑娘请自便。”
“冯橙,冯橙——”
眼见冯橙转眼走远,薛繁花跺了跺脚,丧气往一个方向走去。
冯橙躲在树后静静望着薛繁花离开,悄悄跟了上去。
她不会听了薛繁花的话随对方走,但不妨碍悄悄跟着看一看对方有什么算计。
薛繁花心中窝火,越走越快,渐渐离湖边近了。
一名少女从树后转出,把薛繁花喊住。
“繁花,人呢?”
韩烟凝往后看了看。
薛繁花沮丧摇头:“她不来。”
“不来?”韩烟凝脸色一沉,“你没说要说的是你哥哥的事?”
“说了,她就是不来。”
韩烟凝用手打了一下横在面前的树枝,忿忿道:“便宜她了!”
从容偷听的冯橙眉梢微挑。
这样看来,韩烟凝与薛繁花准备给她点教训,然后薛繁花以薛繁山为借口想把她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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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过来准备干什么呢?
冯橙扫了扫四周。
长天洲三面环水,一面与湖岸相连。
与湖岸连接的那面在南,湖对岸的临仙阁在北。
她们目前在西边临湖的位置,树木遮挡之下,站在临仙阁是看不到这边情况的。
平静的雾湖笼罩着轻纱般的雾气,看起来恍若仙境。
冯橙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要把她骗到这里,该不会是想把她推入湖里吧?
呼痛声响起。
“烟凝,怎么了?”
韩烟凝按着手,在好友面前不用掩饰气急败坏:“扎手了,痛死了。”
“我帮你把刺拔出来。”
薛繁花握着韩烟凝的手,小心翼翼给她挑刺。
二人折腾了一阵,薛繁花松了口气:“好了。”
韩烟凝用帕子按着手,目光冰冷:“冯橙这个贱人!”
“烟凝,她既然不来,就算了吧,其实我有些怕出事……”
韩烟凝冷笑:“怕什么,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而已,能出什么事?”
薛繁花下意识扫了烟波渺渺的湖水一眼,咬了咬唇:“可她不来,我们也没法子。”
韩烟凝盯着薛繁花来时的方向,一脸不甘:“再住两日就要回去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来的那日在冯橙那里受的气,本来容貌可人的少女面容变得扭曲。
薛繁花心头发紧,拉了拉她衣袖:“烟凝,反正我哥哥都和她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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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烟凝甩开那只手,气鼓鼓问:“你是不是想打退堂鼓?”
“我没有……”薛繁花又忍不住瞄了湖边一眼。
萦绕着雾气的雾湖冷清清的,哪怕是炎炎夏日,也会让人觉得湖水幽深冰冷。
要是掉进湖中,那些宫人赶不及的话,会死吗?
她不喜欢冯橙,可害一个人死这种事,从没想过。
“行了,这两日看情况吧。”
二人相处时,韩烟凝是强势的那一方,但薛繁花也是高门贵女,不是她的跟班。
见薛繁花流露出打退堂鼓的意思,韩烟凝气过之后,只好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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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繁花暗松口气,聊起别的话题。
冯橙听着都是些不相干的话,悄无声息离开,直接下了长天洲往别处走去。
韩、薛二人的对话,在她心头激起不小的涟漪。
薛繁花说反正薛繁山与她退亲了……原来韩烟凝对她的厌恶,是因为她与薛繁山定亲吗?
冯橙回忆起来,韩烟凝对她彻底冷脸,似乎就是她与薛繁山定亲那年开始的。
韩烟凝居然喜欢薛繁山,她可真是迟钝,竟然一直没有看出来。
冯橙懒得再想那二人的算计是什么,反正瞧薛繁花哄骗她的手段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她只要不听那二人废话,对方就完全无可奈何。
冯橙想着这些眸色越来越冷,突然停下脚步,望向一个方向。
一只白猫停在那里,静静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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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贵妃的白猫。
对视的瞬间,冯橙微冷的眼神转为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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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一下子被激怒了,喵了一声向她扑来。
冯橙皱眉往旁边一闪,碍于追着白猫过来的宫人,没有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
随着白猫扑空,一声喊响起:“雪团,过来。”
白猫完全不理会宫女的话,再次扑向冯橙。
这次冯橙不躲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白猫的脖子,而那名宫女完全没看清她的动作。
“喵,喵——”凶狠激烈的猫叫声响起。
宫女愣了一瞬才快步走过来,脸色骇得煞白:“冯大姑娘,请您立刻放开雪团。若是雪团有事,您可就有麻烦了。”
更重要的是她会没命。
看着花容失色的宫女,冯橙一手托着白猫,一手摸了摸它柔软的毛:“你误会了,我是怕它摔着,接住它呢。”
见冯橙把猫儿递过来,宫女不愿深究,顺着台阶下了匆匆离开。
冯橙盯了宫女背影一瞬,微一沉吟,悄悄跟了上去。